「鹿鳴館」接續「闇夜」

日本電視劇「鹿鳴館」

是

2008年

改編於

三島由紀夫的劇本「鹿鳴館」。

我想，電視劇裡

由日本影星「田村正和」飾演的「影山悠敏」伯爵，

感覺有樋口一葉那篇「闇夜」裡

那位遺棄「阿蘭」的負心漢 -「波崎議員」的影子。

樋口一葉

先寫他的臉上「傷疤」。

三島由紀夫繼續寫

他在樋口一葉「闇夜」之後的

外交交際「鹿鳴館迎外賓」事宜。

如果

樋口一葉與三島由紀夫

都是在「寫實」。

那麼此人

是一個

實行新政的「共同現象」人物，

還是專指影射「某一個人」呢？

伯爵臉上之「疤」的英勇印記。

是多麼嘲諷啊！

新舊交接時代，好像刺殺政客事件是很頻傳的。

樋口一葉很慎重其事在寫「刺客」一事，

結局最絕！

只是輕輕

劃

那麼一小刀而已。

遂變成一則「丑角」似的笑柄。

樋口一葉在文本中，後續

沒說明的「不交代」去向，

讓

整篇故事的情調升至最高點的「懸疑」！

有趣極了。

真是很有意思的「寫實」！

「鹿鳴」一詞，

是詩經中

保存的最早的一篇「祝酒辭」

也是祝酒歌，

是以周王的口吻抒寫的宴請賓客的「迎賓頌歌」。

詩經  ． 小雅  ．  鹿鳴之什  ．   鹿鳴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

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傚。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再說樋口一葉此文本與外國文藝作品的相扣應。

華格納的樂劇「崔斯坦與伊索德」

伊索德在為崔斯坦療傷。

就像是

樋口一葉的「闇夜」裡

「阿蘭」在照顧「直次郎」養傷一樣。

直次郎的母親

因為生他而死，

也跟崔斯坦的母親因生他而死去一樣，

為何崔斯坦與直次郎都一直想死？

崔斯坦的母親

聽到崔斯坦的父親陣亡消息後，

在三天之後生下崔斯坦，

她滿懷悲傷致死。

崔斯坦跟直次郎都帶著憂傷來出世。

再問「為何崔斯坦與直次郎都一直想死？」

為何樋口一葉所塑造的刺客「直次郎」這個腳色

也跟崔斯坦一樣都有濃厚的悲劇色彩呢？

想一想！

感覺「闇夜」此篇也很史記呢！

史記「刺客列傳」裡「聶政」篇的故事可以

在樋口一葉的筆鋒下，繼續「故事新編」。

阿蘭跟直次郎

對應

聶政與他的烈女姊姊-聶榮，

那樣的「姐弟情」故事。

姊姊聶榮很勇敢到市集上去認屍。

那具[聶政]屍體的臉皮，

被聶政自己給剝除下來了。

聶政怕連累姊姊與他的知己好友-嚴仲子，

在刺殺韓相俠累未遂之後，

自己就將自己給毀容了。

金庸在「笑傲江湖」武俠小說中

說起那曲

嵇康的「廣陵散」絕響！

嵇康在刑場上

跟兄長嵇喜要來一把琴，彈了一曲「廣陵散」，

曲罷嘆道：

「昔日袁孝尼想跟我學習彈奏「廣陵散」，

我總是

吝惜而不願意傳授，【廣陵散】於今絕矣！」

金庸寫說

後人

有愛樂者從「蔡邕」的墳墓裡

挖出「廣陵散」曲譜呢！

此曲的學習之路，

傳聞是頗神秘的。

聶政雖是屠夫，

但是為了要刺殺「俠累」，

因為得知「俠累」喜好音律，

於是聶政到深山去跟高人先學「琴藝」。

傳聞「聶政」之所以能夠接近「俠累」的機會，

是因為「聶政」所彈的曲子

就是這首「廣陵散」曲子超動聽呢！

談起

「廣陵散」此曲的魔力，

跟

聽說

當時

想唱 華格納歌劇裡的「崔斯坦」此角色的

男聲音，

還有因為唱它而「著魔般發瘋」呢！

哈哈！

神密魔音，直探人性奧秘的音樂啊！

「法蘭克」＆「柯特比」波斯想像

讀喬伊斯的「都伯林人」書裡

收錄的「阿拉比」與「伊芙琳」這兩篇。

「伊芙琳」篇裡的出現法蘭克~自由之人，

這位拯救者角色，會想到

華特．史考特在「十字軍英雄記」裡

塑造的阿拉伯英雄-薩拉丁的故事。

在1191年4月，

一位法蘭克婦人

的三個月嬰兒從帳篷中被偷走，

被賣到巿場中。

獅心王理查要她去找薩拉丁表達其委屈。

根據Bahā' al-Dīn的敘述，

薩拉丁自己出錢將嬰兒贖了回來。

他將嬰兒還給婦人，

婦人抱起時淚流滿面，

將嬰兒抱進她的胸前。

人們看著他們，開始哭泣，

我站在他們之中，

薩拉丁找了一匹馬給婦人，婦人就騎回營地去了。

「阿拉比」在譯者的注釋中

說它是日本「東京」的諧音。

我把「阿拉」與「比」分開來想

也覺得另有趣味。

柯特比那首「波斯市場」。

充滿異國情調風情。

很搭配小男孩去市集的想像。

讀完這兩篇

給人想去

聽一聽普契尼的歌劇「波西米亞人」裡

那兩首動聽旋律：

1.你那雙冰冷的小手。

2.我的名字叫咪咪。

阿拉比裡

小男孩上心的「維納斯」

是

曼庚的姊姊，

但是作者喬伊斯始終沒給她「名字」。

阿拉比的下ㄧ篇是「伊芙琳」。

而「伊芙琳」在文本中提到的

愛爾蘭作曲家「巴爾夫」的

民謠歌劇「波西米亞女郎」，

此歌劇裡那首

動聽的「我夢想我住在大理石大廳」，

卻

潛藏出現在「阿拉比」這篇的文字裡。

有意思的串連。

西班牙導演阿莫多瓦的那片「悄悄告訴她」，

導演所營造的幽微暗戀情調畫面

跟

喬伊斯這篇「阿拉比」很是

相映成趣。

說起「伊芙琳」這個名字，

給人有「對母親的誓約」想像。

2005年電影「王者天下」有

[阿拉伯英雄-薩拉丁]

的出現。

此片

讓人思考的台詞是：

「君令，

或不可違；父命，或不可逆；

人

仍可自由行動，

這樣人才能開創自己的事業。

但是記住，即使處於王權之下，霸者之前，

人，不可

不問一己的良知。

當我們面對上帝，

我們不可推說迫於無奈，

不可推說

當時是權宜之計，推卸不得！」

我想著

「伊芙琳」為何不跟「法蘭克」奔向「自由」呢？

為何

她不像曼佐尼「約婚夫婦」裡的

露琪亞

拋下對上帝的「誓約」，

跟倫佐「結婚」去了呢？

「約婚夫婦」裡

蒙札市修道院裡的醜聞內幕，

曼佐尼是寫得很寫實。

喬伊斯讓「阿拉比」小男孩單戀的

最終覺醒

來回應

他對

比才的「阿萊城姑娘」裡

的那位純樸單戀的男孩的輕生，

讓單戀者選擇「另一條」出路的「說白」。

「愛情真的會使人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嗎？」

這個答案，可能要靠個人去體會了。

「伊芙琳」的不出走，

她是丟不下「家的包袱」嗎？誓約！

她不跟法蘭克去私奔，是因為她愛他更多嗎？

刻意的冷漠是內在熱情的偽裝嗎？

畢竟

每人對「幸福」二字的理解是很抽象的。

就像

伊索德對崔斯坦的愛。

那個愛爾蘭情結是很複雜的。

放天燈

我總認為「放天燈」應該在晚間太陽下山之後，

聽   說

平溪有座滴水觀音在那兒「坐鎮」，

這樣的放天燈祈願過程，儀式才算圓滿。

與孩子們同行一日遊。

孩子們說「我的想法」實在太古板了。

現在的年輕人「放天燈」注重的是

一起跟家人，

或是跟朋友之間

共同集體創作的參與感

與作品完成之後的那種成就感。

祈願方式或是流程

跟信仰儀式本身無關。

只要祈願的天燈能順利放上「天空」

讓它飄往高空就「算數」。就算「大功告成」了。

「祈願」變成是一件好玩的事。

不必太相信或是太在意它「會怎麼樣？」

它會帶給祈願者什麼？

是否真的會「如願」達成心想事成。

去做它就好，有

做它

寫它

放它去向「天」稟告「祈願事宜」就可以。

應該創作它底文字塗鴉，決定它的面貌就好。

這樣

祝福家人、祝福朋友的過程

是美麗的

是愉悅的

充滿愛意的。

這，就夠了。

我們是搭火車前往的，一路上遊客眾多，

我們只好用站的 ，一路站到底

才到達「目的地」。

看見許多來自外國的遊客。沒有看見大陸客。

火車上

那一對有座位的俄羅斯母女，

超酷的，她們一直用俄語

快人快語在交談，

那位中年媽媽的手指甲，塗的是「灰色」，

她的少女女兒的手指甲塗的是「黑色」，

兩人的長相極為相似。

這對母女真是超酷炫！

看來

她們來台灣玩，應該是自由行。

看她們拿出台灣地圖

只說了幾句「中文」地名。

火車上，我的旁邊還站著

一對韓國情侶，

那位有嬰兒肥臉蛋的大男生一直在講韓語的

「真正」，

那個「正」字的音調

往上揚高的頻率很憨傻。

這是對非常愉悅的情侶出遊。

我們一直想在「菁桐」這個地方「放天燈」，

就在「菁桐」又看見

十多個德國「青壯年」男子，

他們這個團體全用德語在交談，他們都在寫

桂竹筒的「祈願」，

「桂」取「貴氣」同音之意。

在回程的火車上，我覺得這列火車的車廂內

那個「圓拱門」很美，

我很想拍下它的時候，

有一位穿休閒服，

很輕便裝束的男洋人

（因為他沒開口說話，

我無法辨認他是從哪裡來到台灣玩的洋人。）

他殷勤主動又善意

用行動來向我表示，他可以為我們拍團體照。

可是他一拿起「我的手機」，不知如何按鈕，

他不會使用它，這時，

他趕緊請他的老婆來幫我們拍，

他們的同行者，還有一位青年兒子。

他們一家子的臉上，全充滿友善微笑。

剪

超短髮

一副很俐落的這位太太，看起來

超能幹的，那位老公似乎

很信服老婆的拍照技術，

他們用行動跟我們「在地台灣遊客」示好。

在菁桐的商市街，整排整列

全都是

來玩的遊客們

所留下的桂（貴）竹筒「祈願」物。

眾多的桂（貴）竹筒是很壯觀的。

有位商市街的老闆娘，她很熱心地

說要為我拍照，

有韓國遊客與日本遊客

也紛紛主動要求她為他們拍「愛心樹」的景。

老闆娘

她特別指出

對面的那顆「愛心樹」，

說它有愛心

心型的造型。樹兒高掛在天空那頭，

你必須要很仔細看，心形「葉片叢」

才能看得出來。

老闆娘很熱心要我站到固定的位置，

並要我伸出「手掌心」，

請我擺個「捧著」樹上的「愛心」的手勢。

她說這樣拍出來的效果很有趣！

你可看見？我捧著樹上葉叢中出現的「愛心」造型。

果然，肉眼看它時是較模糊，

不過，拍出來的照片卻很清晰。

我在想，一定是眾多的愛心遊客

留下「有愛心」的祈願，

遊客為自己也為他人祈福的關係，

那個能量氣場就自然而然形成了。

韓劇「同伊」，有一情節是「找人」的橋段，

肅宗那個時代的人民，他們時興

用石頭寫下名字、祝願、地址來留下記號，

那時，沒有手機

沒有臉書

沒有推特

沒有網路社群

沒有郵件

沒有郵筒

這類東西，想找人「找了五年」也可能

面臨音訊全無的窘境呢！

古早，那些石頭也是祈願的一種方式。

藉由「石跡」找「時機」

進而可以找到「幸運」。

桂（貴）竹筒的祈願方式亦然。

留下竹筒字跡，幸運就會降臨。

所以在菁桐除了「放天燈」

遊客也可以寫下幸運桂（貴）竹筒字跡。

同伊「賤民」身份

搖身一變

就成了很貴氣的皇室「娘娘」了。

在菁桐，

當我們寫好「天燈」祈願文之後，

雖然仍下著毛毛細雨，我們沒等雨停，

就在菁桐火車站的鐵軌上，

與天燈合影之後，就將它給放了，

販售天燈的老闆娘

將塗在平安紙錢上的油，一點上，

我們終於完成「放天燈」儀式了。

看著它

飄向高空越飄越遠，終於變成一個「小黑點」。

不見了。

我們來此地大發玩興的「目的」，

也算是達成了。

平溪一日遊，其實我們是先步行

到「十分寮瀑布」觀景的。

這景色，讓人想起韓劇「輝煌或是瘋狂」，

高麗王~王昭

抱起心愛的渤海公主「申聿」

在醫治她的「冰寒毒」。

這是中醫試圖將「穴道」打通的醫治法，

先讓病患浸泡在極寒的冰冷溪水中，

再讓患者

喝一口熱騰騰的中藥湯，

病患的血液流動

興許

才能衝出阻塞的「穴道」。

望著「十分寮瀑布」，處處都張貼的「標語」

「十分幸福」喔！

真是美美快樂的一天！

親子遊，欣慰！